他们从吃完早饭就开始有的没的胡侃,凡是涉及林墨的内容,孙成才都觉得是在往自己心口上扎刀子。
熄灯哨响过,营地里陆陆续续暗了下来。火塘、火炉被压成了炭火,各建筑里的煤油灯捻小了火苗,只剩一层昏黄的光。
孙成才心里那股子不忿烧得他心里难受,他也不管刘向东和林墨下达的“全连上下不允许单独活动”的禁令,不顾风寒,憋着一股子无名之火迈出塔台。
风从军大衣的下摆灌进去,冻得他一哆嗦,他把两只手插在兜里,肩膀微微缩着,顺跑道的方向踱了过去。
顶上的哨兵看到了他出了铁门,大声询问:“指导员,你干什么?”
“不用你管!”孙成才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。
孙成才的心事只有小刘最懂,他在孙成才身后不远慢慢跟着。
现在,他打心里开始对自己的这位直接领导有了想法:全连上下都在这冰天雪地里的绝境中拧成一股劲,只有自己这位领导时时刻刻在开倒车,还多次翻车,闹得其他战友看自己的眼光里都带着异样。
孙副指导是何必呢?
孙成才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:靴子落下去的时候先轻轻的试探雪面深浅,然后才把重心压下去。
殊不知,他这一擅自行动,差点把他和小刘都置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