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妥帖地生着两个精巧的暖炉。
车厢里的暖意烘得人骨头发酥,姜宜年放松地靠在软垫上,感受着卢静姝的关心,眼眶微热。
到了地方,姜宜年戴上维帽,佯装轻车熟路地她跟着人流,走进了幽暗的深巷。
刚走没多远,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摊位抢购着什么。
姜宜年三步并作两步凑近一看,果然是好东西!
今年春天比平日冷,各家碳薪的额度都用得差不多了。
这摊位上竟然有人直接拉了两大车的银丝炭过来卖,怪不得被人抢破头,
姜宜年连忙挤进去,拿着银票喊那汉子:“这些我都要了!就是这银丝炭块头太长,能不能帮我敲成规整的小块?”
整块烧太奢侈了,劈炭,对她来说是天方夜谭!那长兄和从未干过粗活的父亲,也绝对做不来的。
哪知那个小伙子不情不愿地说:“大姑娘,没看见咱们这儿正忙着呢嘛。”
姜宜年退了一步:“那我先买了,一会人少了我再拿过来,行不行?”
忽然,一道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:“怎么回事?”
姜宜年循声望去,光线昏暗,只能看到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侧影。
紧接着,那个小伙子委屈地说:“主子,这位女娇客买咱们的炭,还非要咱们敲碎了分装....”
姜宜年正欲解释,那男人突然转过脸朝她看了过来。
这人不就是白天和她演戏的白讼师?!
她欣赏地上下打量了有一番,他这人换了身黑衣服,更多了几分利落和劲道。
只是怎么又碰上了?难道他在跟着她?
旁边那个背着竹篓的侍从探出头来,姜宜年认出他白日的打扮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青竹?”
“竟认得青竹,不认得奸夫.....”白怀简叹了口气,“也罢,姑娘即将成亲,断然事忙。
这语气怎么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幽怨,还有点夹枪带棒?
白怀简将她满眼的防备尽收眼底,也不恼,偏过头,吩咐那个卖炭的小伙子:“铁山,将炭敲碎,今日收铺。”
待身后传来铁斧劈炭的动静,他才重新看向姜宜年,语气恢复了端正:“白日多亏姑娘高义相让。如今虽是初春,关外依旧暴雪阻路,致使京中物资奇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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