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缓缓弯起一抹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茶馆后院的木门虚掩着,姜宜年伸手一推,迈步进去。
院子里静得不寻常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阿梨先看到了她,扑了过来,“娘,阿梨想你。”
然后她看见了燕娘子。
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发髻散了大半,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。
林大姑娘端着一盆温水蹲在旁边,手拧着帕子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姜宜年牵着阿梨走近两步,阿梨懂事地蹲在燕娘子脚边。
燕娘子的半边脸颊肿得老高,青紫的颜色从颧骨一直到下颌,看着触目惊心。
她素净的交领襦衫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道口子,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,姜宜年瞥见了脖子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。
是鞭痕。
姜宜年的心沉了下去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:“燕姐姐?这是怎么了?谁干的?”
燕娘子抬起眼看她。
燕娘子双眼蓄满泪水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林大姑娘在一旁忿愤不平:“桃娘子,是赵员外把她打成这样的!燕娘子是赵家二房,头两年还好,后来那姓赵的但凡生意赔钱、打牌输了,回来就拿她撒气。起初是扇巴掌、拧掐,后来直接上了鞭子!有一回差点要了她的命。赵员外怕事情闹大,才把这宅子给了她,打发她出来开茶馆。”
姜宜年看着燕娘子领口半掩的新旧鞭痕,手指死死攥紧。
院角的钟叔叹了口气,劝道:“燕娘子,老朽多嘴。那孩子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,为了姑娘,您也只能回去凑合过。若没了您的庇护,她在府里指不定怎么受磋磨。”
燕娘子低下头,紧紧回握住趴在她膝头的阿梨的小手,哭声压抑而绝望。她也有个女儿,和阿梨一般大。
“钟叔,此言差矣。”姜宜年面容冷峻地打断,“若孩子日日看着父亲毒打母亲,她只会心痛、恐惧。长此以往,她长大后难道也要像母亲一样唯唯诺诺地任人欺凌?若真为孩子计,燕姐姐,你现在就该站出来!两文茶馆的街坊们都能帮你,女人独自带孩子,照样能过得好。”
院里的空气凝住了,钟叔默然点头,不再多言。
姜宜年重新蹲到燕娘子面前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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