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”
远远的,轻轻的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,又像是在催促他做出选择。
木刺的尖角抵住了喉咙。
皮肤下,能感觉到脉搏在突突地跳。
死吧。
死了,就都清净了。
到时候就都结束了吧?
这世道,我再也不来了。
陈谦的手在抖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解脱的亢奋。
死,并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被这些人一点点嚼碎了骨头,咽进肚子里。
“叮铃……”
铃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牵动着他的神经。
就在他闭上眼准备用力的瞬间。
正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那是酒坛子摔碎的动静。
“喝!张大哥海量,我真不行了。”
陈谦猛地睁开眼,手中的动作一滞。
要是他们都醉死了……是不是能逃?
哪怕这世道是口大锅,只要跳出这个院子,躲开这几张吃人的嘴。
说不定……还能喘口气?
他拿着木刺,挣扎着爬到门边。
门闩是从外面挂上的,可他记得这门早就糟了。
下头的门轴松得厉害,使使劲就能抬起来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喧闹的划拳声掩盖下几不可闻。
门板松动了。
陈谦屏住呼吸,像条虫子一样,一点一点从那道窄缝里往外挤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,刮在脸上。
他打了个哆嗦,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正屋的门半掩着,油灯的光透出来。
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动静。
陈谦贴着墙根,一步一步向院门挪去。
但他不敢停,甚至不敢大口喘气。
十步、五步、三步……
陈谦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了冰凉的木门。
那扇破旧的院门就在眼前。
只要推开,外面就是……
“叮铃”
那铃声,毫无征兆。
这次不是幻听,也不是远处传来。
它就在这院子里,就在他的身后!
陈谦浑身一僵,脖子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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