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生了锈,一点点转过去。
月光清清冷冷的。
小鱼并没有睡。
她坐在老槐树底下那个破秋千上,手里捏着那个铜铃铛,两只脚一晃一晃的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正隔着大半个院子,直勾勾地盯着已经摸到门边的陈谦。
她不喊,也不叫。
就那么歪着头,看着陈谦,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陈谦身后的门,又指了指外面。
嘴唇无声地开合:
“你、逃、不、掉、的。”
嗡的一声,陈谦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看看那扇近在咫尺的门,又看看外面望不到头的黑暗。
逃?
往哪儿跑?
身无分文,这身体破风箱似的。
出了这个门。
他能做什么?
去做乞丐?去被人打死?还是最后被抓回来?
更可怕的是,即便他逃了。
这梦魇就会结束吗?
“叮铃”
那铃声又响了一声,陈谦那空洞的眼神再次失去了所有色彩。
又再次抬起了那根木刺,缓缓地……
就这么着吧。
想必在梦里的自己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!
他会说凭什么?
凭什么是我死?
是啊!凭什么是我死?
那就……
都别活了。
小鱼看着他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脸上的笑僵住了,手里的铃铛忘了摇。
陈谦没看她,径直走回了灶房。
屋内扔着两把刀。
一把柴刀劈柴的,刀口锋利。
一把剁骨的,沉甸甸的。
他伸出手,握住两把刀柄。
沉得坠手,却又莫名地踏实。
这才是真实的。
比什么都要真实。
他一手提一把,转身走了出来。
月光惨白地照在他身上。
他一步一步,走向正屋。
屋内已经喝醉了酒,话也是含糊不清。
陈谦站在门口,听着那些话,脸上却没有半点起伏。
他推开门,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了。
将所有的光亮和声音,都关在了那个狭小的屋子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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