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叽叽……”
灰老鼠两只爪子抱着一小块窝头,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,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满足。
它看了一眼倒头就睡的陈谦,很是仗义地爬到笼边,没有再闹腾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陈谦太累了。
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,让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。
直到巳时三刻的阳光透过窗棂,将屋内照得透亮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,像惊雷般将陈谦从沉睡中拽醒。
“陈先生!陈先生!”
门外传来马汉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,虽然用词客气,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不耐烦与焦躁。
“日头都晒屁股了!您怎么还睡得着啊!”
“县尊大人和赵家主都在衙门候着了,全城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,就等您了!”
陈谦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随即迅速隐去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看了一眼趴在枕头边被吓得炸毛的灰老鼠,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。
灰老鼠竟然极其听话地安静下来。
陈谦翻身下床,披上外衣。
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门口走去,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起床气:
“来了来了,敲什么敲?修道之人讲究顺其自然,睡不够时辰,精气神不足,怎么行事?”
“吱呀”
院门打开。
门口站着的不止马汉和张龙,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色冷峻的带刀捕快。
这阵仗,与其说是来请人,不如说是来押送犯人。
马汉黑着一张脸,拱了拱手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
“陈先生,非是兄弟们不懂规矩。实在是事态紧急,县尊大人昨晚便差人通知了全城的馆主、乡绅,此时众位豪杰已经到了,若是误了吉时,这罪过……咱们可担待不起啊。”
张龙也在一旁阴测测地补充道:“先生还是快些吧,县尊大人的茶,可都换了三盏了。”
这是在施压,也是在警告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陈谦摆了摆手,一脸的不耐烦:
“容我洗漱一番,换身行头。见大人物,总不能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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