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一庆幸的是……”
赵远山深吸一口气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我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,早早安排人手,将荣儿强行送出了城。赵家……还没绝后!”
说到最后,他拳头捏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陈谦静静地听着,心中也是微微一叹。
这赵远山虽然贪婪狠辣,但对家人确实没得说。
“赵大人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陈谦轻声宽慰道:
“只要人还在,赵家就倒不了。别忘了,等咱们出去了,还要一起喝酒的。如今这偌大的临江县,除了那几个生死不知的,我也就只剩下您这一位故人了。”
“喝酒?”
赵远山一愣,随即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好!喝酒!”
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!这顿酒,老夫请定了!”
他看着陈谦,眼神中的隔阂彻底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生共死后的亲近:
“还有,陈老弟,以后别叫什么赵大人了。”
“临江县都没了,县衙也塌了,我还算哪门子的县尉大人?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。”
“我痴长你不少,你若不嫌弃老哥哥现在落魄,咱就托大认一声赵大哥!”
“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陈谦也不矫情,双手抱拳,郑重道:
“赵大哥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虽然身陷囹圄,满身伤痛,但在这冰冷的囚笼中,竟生出几分豪迈之气。
过了一会儿,陈谦目光透过木栅栏,看向远处那些巡逻的黑甲士兵。
这些士兵身披重甲,手持长戈,行动间没有丝毫杂音。
哪怕是普通的士卒,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“赵大哥,你见多识广。”
陈谦压低声音问道:
“这些当兵的是什么来头?我虽不懂军伍,但也看得出,这绝非咱们府城的驻军,甚至不像是普通的边军。”
“那种杀气……倒像是专门为了杀什么东西而练出来的。”
赵远山顺着陈谦的目光看去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敬畏。
“老弟好眼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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