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踏入那座低矮阴暗的营帐,一股混合着焦糊味、血腥气以及排泄物恶臭的暖风便扑面而来,熏得陈谦隐隐作呕。
“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隔着厚重的牛皮帐篷传出,那声音已经喊劈了,可以想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跑啊!你不是很能跑吗?”
帐内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,伴随着鞭子抽打在烂肉上的闷响:
“骨头挺硬啊?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咱家的手段硬。”
“听说过前朝宫廷里有一种剥皮的雅兴吗?”
“招不招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犯人的声音已经微弱如游丝。
“还不招?行吧,这剥皮太费事,咱换个新鲜的。”
那个声音打了个哈欠,随口吩咐道:
“来人,把他拖到马厩去。找匹发情的公马,给它喂点那个‘千金方’的猛药。然后……把这犯人的裤子扒了,捆在马桩上。”
“是!”
陈谦听得头皮发炸,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。
这巡天卫的审讯营里,竟然还有高手!
“进去!”
身后的甲士猛推一把,陈谦踉跄着跌入帐中。
帐内的景象比声音更具冲击力。
中央立着一根沾满碎肉和黑血的老虎凳,地上流淌着尚未凝固的血水。
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,烙铁通红。
而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极为特殊的“官爷”。
那是一个男子,却生得面容姣好,面白无须。
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,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柔与慵懒。
他身披一套黑铁甲胄,但这甲胄显然并不合身,挂在他那瘦弱单薄的身板上,显得空荡荡的,有些不伦不类,像是个偷穿了将军铠甲的戏子。
此刻,他正用一把精致的小锉刀修剪着指甲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新来的?”
狐狸眼男子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,声音轻柔:“犯了什么事?”
旁边的副官低声道:“百户大人,这是在祭坛那边找到的少数几个活人,看着像个读书人。”
“读书人?我最讨厌读书人,骨头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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