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亮如白昼。
最让人侧目的是,船头竟然站着两排身穿锦衣、手持长戟的护卫,个个气息彪悍。
而在最高层的露台上,隐约可见丝竹管弦之声,那是歌舞升平的靡靡之音。
巨大的船帆迎风招展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字。
定。
“那是……定远侯的船?”
赵远山站在陈谦身旁,眯着眼辨认了一番,低声道。
“定远侯?”陈谦眉头微挑。
“不错,定远侯吴长风。”
赵远山解释道:“此人早年也是军中猛将,在边疆立了大功,后来封了侯,便一直驻守在淮水上游的富庶之地。听说他极其好奢,出行必是楼船开道,排场极大。”
陈谦看着那艘如移动宫殿般的楼船,它蛮横地挤占了原本属于三四艘客船的泊位,逼得周围的百姓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船上的权贵在饮酒作乐,船下的百姓在为生存挣扎。
这一上一下,便是云泥之别。
“如此大的开销,这般招摇过市。”
陈谦问道:“此地离上京城不过数日路程,可以说是天子脚下。他一个侯爷,如此僭越,就不怕天子雷霆之威,不怕御史弹劾吗?”
“怕?”
周铁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讽:
“他若是怕,就不会把这‘定’字旗挂得这么高了。”
周铁按着刀柄,看着那楼船上趾高气昂的护卫,冷冷吐出一句:
“有那位爷在上面顶着,别说是坐楼船,就算是他把淮水给封了,也没人敢放个屁!”
“那位爷?”
陈谦记住了这个称呼。
能让一个侯爷如此肆无忌惮,甚至让巡天卫的校尉都感到厌恶,这人的权势恐怕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。
“陈老弟,你久在临江,对京城的局势可能不太了解。”
赵远山叹了口气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:
“当今朝堂,名为天子坐朝,实则半壁江山都握在那位左相手里。”
“这位左相大人,名叫顾清。他可是个真正的……传奇人物。”
赵远山伸出手指,如数家珍:
“十二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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