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升高,巷子口的议论声却丝毫未减,反而越传越邪乎。
有人说临江整个县城都成了鬼域,有人说那里是被妖人踏平的,还有人说朝廷已经下令封锁消息,知情者格杀勿论。
“我二大爷的小舅子在驿站当差,说是那地方被妖人布了大阵,一夜之间万口人全成了干尸!朝廷的大军赶到时,那是血流漂杵,连土下三尺都染红了!”
“嘘!小声点!没看告示吗?那是邪祟作乱!朝廷已经下令封锁消息,知情者格杀勿论,你不要命了?”
陈谦坐在柜台后,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刻刀,慢条斯理地削着手中的竹篾。
外面那些话飘进耳朵里,他面上不动声色,手上动作也没停。
刀锋过处,竹屑纷飞,薄如蝉翼。
他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瓜葛。
但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他每一刀下去的力度、角度都分毫不差,稳得可怕。
这不仅仅是在干活,更是在借着雕刻,磨砺着【缝尸录】与【扎纸灵术】所需的微操与定力。
阿慈在铺子里忙进忙出,时不时偷瞄他一眼。
心想陈大哥真是好专注,连这么大的事都不为所动,旁人都在议论这事儿。
临近午时,阳光正烈。
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,碾着碎石路,缓缓停在了槐树巷口。
车帘掀开,下来一个身穿深色短打的汉子。
他腰间虽然没挂官刀,但那行走间虎虎生风的步伐,还有那双审视一切的锐利眼睛,无不透着一股行伍之气。
他径直走到“陈氏扎纸”铺门口,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节奏沉稳,力道均匀。
阿慈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,迎了上去,脸上挂着职业的笑:
“客官,买点什么?纸人纸马,还是驱邪的符?”
那汉子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漠,并未接话。
目光越过她,直接落在了柜台后那个正在削竹子的青衫身影上。
“找陈谦。”
陈谦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竹篾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缓缓抬起头。
“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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