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齐的地方,再一起端了。
陈谦缓缓舔去唇边一点因气血反噬涌上的血腥味,面上没有半点波澜。
许青活不活,无所谓。
周小满活不活,也没那么所谓。
方先生说的是找到人。
找到活人是找到。
找到尸体,也是找到。
他要的是结果,不是把人完完整整地救出来做善事。
他没有继续盯着酱坊,而是像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巷弄,直奔村子那座祠堂。
先看地形,先选退路,再定杀局。
这是陈谦在牛首村大墓里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陈谦已经如同一只倒挂的蝙蝠,贴在了祠堂后屋的房梁上。
这村里的祠堂年久失修,木料早已被虫蛀得酥朽,墙皮剥落,对于陈谦这种武夫来说,要在上面动手脚,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《青乌杂摄手札》中不仅有风水阵法,更有“破土断脉”的建筑营造之理。
陈谦目光如炬,扫过祠堂的结构。
“东边偏屋的承重梁一共三根,常年漏雨,木心已朽。只要断了两根,再叫火一舔,整个外檐便会先塌下来。”
“后屋和主祠之间那条过道,堆满了旧纸扎、破灯罩和用来做法事的干柴,那是绝佳的引火物。”
“至于正堂……”
陈谦无声地落在正堂那根最粗的顶梁柱后。
这柱子平时不动如山,但根部早已开裂。
他拔出柴刀,顺着那道旧裂纹,极其隐蔽、却又极其狠辣地向内挑深了三寸。
这口子看不出,近看也不显,可只要上头的重力稍微一偏,旁边再有火一烧,再施加一个力上去!
做完这一切,陈谦甚至连用来撞断这根立柱的“攻城锤”都挑好了。
祠堂角落里,横放着一口装满香灰的厚重旧铜鼎。
真到动手那一刻,只要把它甩出去,正好能给那根立柱最后一下致命的撞击。
除了物理破坏,还有扎纸灵术。
陈谦从怀中摸出最后三只纸雀。
一只,贴在偏屋下方那堆旧纸扎里。
一只,藏进后屋廊柱下的干草缝中。
最后一只,则伏在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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