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奢华的将军府大殿,而是那座被血月笼罩的县衙后院,是满城百姓无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。
是那个在黑松林里用命去拼一头半步练形大妖,却连护卫一拳都接不下的夜。
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”
他念完最后一句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殿内却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丁点声音。
顾文渊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自认是读书人。
他自认博览群书,自认才华横溢,自认在这京城里,能和他比试诗文的年轻人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头数。
可这首诗。
这首诗不是用来“比”的。
这是把毕生的风霜碾压成墨,蘸着写出来的。
他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话。
“好诗不是写的,是活出来的。”
他当年不懂。
他现在懂了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青衫书生,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读的那些书、写的那些诗,都不过是温室里精心修剪的盆景。
而这个人,是从万丈悬崖的石缝里硬生生长出来的一棵老松。
顾文渊起身,走到陈谦面前,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。
没有话。
就是这一个揖,表达了他的所有。
李博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他死死盯着陈谦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要说什么,却怎么也找不到词。
抄的?背的?就算他再不要脸,也说不出这种话了。
这种能把人骨头都震麻的诗句,哪个门客写得出来?
哪个前朝诗人写出来会籍籍无名?
他想反驳,想继续挑刺。
可主位上,李慕云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刀子,正正戳在他脸上:“适可而止。”
只这一句,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李慕云没有再理会李博君,而是转向整座大殿。
他站起身,折扇在手中轻轻一拍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两首诗,一首《黄鹤楼》,一首至此尚未题名,诸位若有能接下其中任何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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