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米蹲在桌案上,翘着尾巴看热闹。
“大个子,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。”
陈谦刚从鸟笼前转过身,低头看它。
“你还没给它们取名字呢。”
大米拿前爪指了指屋檐下那三个鸟笼,说道:“我们都叫大米黑豆了,它们叫什么啊。”
陈谦愣了一下。
他还真忘了。
从集市把它们拎回来那天起,麻雀就叫“那两只麻雀”,八哥就叫“那只八哥”。
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想过取名的事,大米不提,他大概会一直这么叫下去。
不过话说回来,大米自从吃了洗髓果,脑子确实比从前灵光了不少,说话也更有条理了,连“那两只麻雀”这种指代都能记住。
“叫小灰和小褐。”
大米已经开始自作主张了,拿爪子指着两只麻雀分别点了点。
“你看这只颜色淡一点,那只深一点,多好分。”
两只麻雀歪着头看着大米,显然一个字也没听懂。
她们只能听懂陈谦的话,听不懂鼠语。
但她们看懂了那只老鼠在指她们。
于是她们同时转向陈谦,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。
陈谦听懂了。
她说不好听。
另一个也跟着说不好听,太难听了。
陈谦把这话翻译给大米。
大米不乐意了,尾巴在桌上拍了两下:“哪里难听了!小灰小褐多顺口,比我的名字还顺口!”
“你的名字也不怎么好听。”
声音是从屋檐下飘过来的,不咸不淡,不急不缓。
大米虽然听不懂八哥在说什么,但它看懂了那只鸟的眼神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、斜斜的、连正眼都懒得多给的俯视,跟陈谦每次看它偷吃花生时一模一样。
它扭头朝陈谦告状:“大个子,它是不是在骂我。”
陈谦轻笑,如实翻译。
大米浑身的毛炸了一圈,前爪扒着桌沿朝八哥喊:“你还没名字呢,横什么横!”
它慢条斯理地用喙理了理翅尖的羽毛,没有理会大米,反正也听不懂。
把大米气得在桌上转了两圈,最后蹲在桌角,把屁股对着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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