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走到两只麻雀的笼子前,伸出一根手指搭在笼壁上。
两只小麻雀挨在一起,两双黑豆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,羽毛蓬蓬松松的,像两团刚从太阳底下晒完的棉球。
她们确实很像。
一样的毛色,一样的体形,一样的飞起来就形影不离,连吃洗髓果时探头的节奏都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双胞胎的那种像,是待在一起太久了、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同步的那种像。
从集市到现在,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。
睡觉挤在一个笼子里,吃东西挤在同一个食槽边,飞的时候一前一后,落的时候一左一右。
如果只剩一只,另一只大概会一直叫到嗓子哑掉。
“团团,圆圆。”
陈谦轮流点了点两只麻雀的脑袋,叫到谁谁就歪一下头。
大米从桌角扭过头,问什么意思。
陈谦说团圆。
两只麻雀互相看了一眼,同时扑腾了两下翅膀。
其中一个叽叽喳喳地叫起来,说好听,另一个也跟着叫,说喜欢。
她们从横杆上飞下来,绕着笼子转了两圈,然后落回原位,又开始叽叽喳喳。
这次不是在跟陈谦说话,是在跟对方互相叫着新名字,我们有名字了我们有名字了。
大米撇了撇嘴,扭头看了看黑豆。
黑豆面无表情地蹲在桌角,闭眼装睡,显然对这种话题毫无参与的兴趣。
陈谦转向旁边那只八哥。
它站在横杆上,胸脯挺得高高的,姿态端得像庙里的泥塑。
即便刚才吃洗髓果差点从杆上摔下去,它也只用了片刻就把失态收拾得干干净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它比麻雀聪明得多。
在喂洗髓果之前,陈谦尝试了无数回跟它沟通,麻雀早就叽叽喳喳地回应了。
虽然那时他听不懂,但至少肯理他。
这只八哥不一样。
它从来不理人。
它站在横杆上,歪着头,用一只眼珠打量着陈谦,那种审视不是恐惧,是掂量。
掂量这个人值不值得它开口。
它在集市上被关在最便宜的笼子里,跟一群灰扑扑的麻雀挤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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