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谦挤过人群,侧着身子从几组正在低声议论的同僚之间穿过去。
他的听觉辨识自动滤掉了那些重叠的杂音,只留下几段断断续续的话头。
“从那批逃出来的也就剩一半不到。玄字牌都死了两个。”
“这次是天监司和咱们一起栽的,人家那边也没好到哪去,折的人不比咱们少。”
“上头这回是真急了。地字牌的大佬都动了,多少年没出过这种阵仗。”
陈谦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他的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少。
他在找一个人。
他在找祁玄。
上次见祁玄是在这前堂,他全副武装地接了那个玄级中品任务,陈谦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你平安回来请你喝酒。
祁玄是他在敛尸房的接引人,带他认的门,教他规矩。
虽然两人算不得朋友,但这个人对他也算非常友好。
是那种在你还是一只刚入行什么也不懂的菜鸟时,有人耐心地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人。
这种虽然算不上什么恩情,但你会记得。
他没在人群里找到祁玄。
柜台后面,百里姗正伏在案上飞快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名册。
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抽烟,紫色纱裙的袖口被墨汁蹭脏了一小块,发髻上那根翡翠簪子歪了半寸,她甚至没顾上扶正。
名册的纸页在她指尖下哗啦啦地翻过去,每翻一页就用朱笔在上面勾一个名字。
她的表情很专注,专注到陈谦在柜台前站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抬头。
“百里姐姐。”
陈谦把腰牌搁在柜台上,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来领上回的陪练酬劳,五功勋。”
百里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先是愣了一下,像是在想“这人什么时候来的”,然后伸手把他的腰牌接过去,在旁边的玉石阵盘上刷了一下。
动作很利落,几下就办完了交接,比平时快得多,连那句惯常的调侃都没顾上说。
陈谦没有走。
他把腰牌收好,往柜台前又靠了半步,压低声音问道:
“上次那批刑部尸变的任务,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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