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孔游这人,名字我听过。早年在京城给太庙做过机关锁,那锁不用钥匙,全靠鲁班锁的榫卯结构,七十二道扣,错一道整个锁芯就会自动锁死。太庙是什么地方,那是皇家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,能让他一个民间木匠去给太庙做锁,手艺是没得挑的。”
“不过这种跨级点将的事,多少年没见过了。你们敛尸房里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地字牌,双手数得过来吧。”
孙掌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把酒碗端起来又灌了一口。
“当年镇妖司还在的时候,地字牌连进内堂旁听的资格都没有。现在倒好,地字牌就能撑着整个京城里最凶的衙门。”
陈谦没有接他关于镇妖司的话头,只是把酒又给他满上了。
孙掌柜放下筷子,看了眼院墙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天,又看了眼自己那口还没上完漆的棺材。
沉默了许久,久到陈谦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。
“都是些左右手互搏的游戏。给这世间一点太平不好吗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。
说完便站起来,拿起靠在刨凳旁边的刨刀,重新踩住那根木料,一下一下地推了起来。
木花从他手腕下翻卷出来,落在脚边那个已经堆得很高的木屑堆上。
他没有再回头看陈谦。
陈谦也似乎听懂了些东西,但也没有多问。
“早点休息孙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