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同样繁复的素白衣衫,原本斑驳的头发,白发又生。
安楠走下马车,踩在提前垫好的木板上:
“二叔。”
安楠带着安槐恭敬行礼,好似在南望城湖畔发生的刺杀,好似没发生过一般。
而安焜,哪怕知道心腹在南望城折了一半,脸上依旧挤出和煦的笑:
“回来了?走吧,去看看你爷爷还有七叔。”
又转头望向季兴一行人:
“辉夜血镰?来者是客,都进来吧,也来上一炷香。”
季兴低着头,跟着众人身后迈进门,他只专注脚下的路,连余光都控制在脚下,显得极知进退。
但【心眼】却开着,将安家人神情中的惶恐、不安、讥讽、冷漠,看的一清二楚。
上过香,安楠、安槐便去了内院。
叶娴则招呼季兴与伍斌,在院中白布棚下,找到一个角落坐着。
安家今日,人来人往,有人上完香,便匆匆离去,但更多的则是上完香后,在两侧坐下,神情或焦躁不安,或庄重严肃。
按照彼此关系的远近,坐的或远或近,偶尔还有有几人交头接耳,表情有愤怒也有讥讽。
这时,从前院传来两声通报:
“岷州牧,叶白砚至!”
“岷州别驾,许奉先至!”
棚下,再无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