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武道最高裁决所。地下第九层。极渊暗牢。
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线的存在。通风系统的老旧排气扇发出单调、沉闷的轴承摩擦声。
空气中,终年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近乎粘稠的腐肉恶臭。那是无数代武道重犯在这里皮肉溃烂后留下的印记。混合着底端积聚的、长期发酵后的刺鼻氨气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刀片与毒药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粗重、冰冷,表面布满倒刺的特种钨钢铁链,在齐腰深的漆黑污水中被极其缓慢地拖拽。
发出令人牙酸、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苍泡在污水里。
那件曾经纤尘不染、象征着神境高贵的雪白丝绸长袍,早已经被暗牢的执行官剥去。
他那具因为失去三千炉鼎本源而急速干瘪、布满大块灰褐色老人斑的残躯上,此刻仅仅挂着几缕破败发黑的囚服布条。
两根大拇指粗细的特种钨钢锁链,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的左右两侧琵琶骨关节缝隙。
锁链的另一头,死死地浇筑在长满湿滑青苔的承重墙体内。
他的四肢大筋,已经被全部挑断。
手腕和脚踝呈现出一种不受神经控制的死寂下垂。
小腹处的化神境丹田,那个他苦心孤诣筹谋了十年的气海,被踩成了一团散发着死气与恶臭的烂肉。
铁栅栏外,传来沉重、浑浊的战术军靴踏水声。
两名面无表情的裁决所甲级狱卒,提着一个冒着滚烫热气、表面被中药熏得漆黑的陶罐。趟着污水,一步一步走到林苍面前。
“呃……杀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林苍疯狂地向上翻着浑浊、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白。
他那曾经高高在上、掌控十二主神生死的咽喉里,此刻只能发出犹如破漏风箱般的嘶哑气声。
他在求死。
锁骨上的钨钢锁链每一次极其微小的晃动,都会与他脆弱的骨缝发生直接的物理摩擦。
那种剥皮抽筋的极致钝痛,在失去神境罡气护体、退化为最孱弱的凡人后,被放大了成百上千倍。
狱卒没有说话。脸上的肌肉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其中一人伸出戴着绝缘防暴手套的粗糙大手。
一把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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