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。
天策医馆。
深夜的老街安静得很。
几盏老旧路灯挂在街边,灯罩上蒙着灰,投下来的光也是昏黄的,像一层薄薄的旧纸。
风吹过巷口,带起几片枯叶。
医馆门前的青石板,被夜露浸出一层冷意。
千叶凛跪在那里。
她已经不像那个曾经让江州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东瀛女刺客了。
那件深蓝色战术风衣被风沙撕成破布,袖口碎裂,衣摆焦黑。她的脸上、脖颈上、手背上,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
可这些伤,她像完全感觉不到。
她只是跪着。
双手高高举起那块玄铁木牌。
姿势僵硬。
神情空洞。
仿佛跪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具被恐惧掏空了灵魂的壳。
她从极西之地走到江州。
一路上,她不敢停。
不敢回头。
更不敢想哥哥临死前的样子。
每一次闭眼,她都能看见千叶修一那张迅速干瘪下去的脸。
那不是死亡。
那是抹除。
一个人活过、恨过、谋划过、挣扎过,最后却连一滴血、一块骨头都没能留下。
只剩一捧灰。
风一吹,就没了。
信仰崩塌,远比肉体死亡更可怕。
曾经她以为,千叶家是在参与一场足以改写世界秩序的千年大局。
后来她才知道。
他们连踏入这场游戏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
不过是被当作盛装物品的容器罢了。
当承载使命的木匣如期而至,
便再无存在的价值。
随着一声苍老的吱呀,
那扇沉淀着岁月痕迹的医馆木门,
缓缓从幽暗的内室推开,
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人倾听的故事。
一缕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也落在千叶凛被寒风冻得发紫的手背上。
萧天策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战袍。
没有披大氅。
更没有带任何象征北域修罗身份的东西。
只是一件普通的居家毛衣,一条深色长裤,脚下是一双干净的布鞋。
像是半夜被人吵醒,出来查看动静的普通男人。
可当他站在门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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