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进站的时候,天刚亮。
车轮碾过铁轨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吱...
长长一声,像旧刀划过铁皮。
这座小站很偏。
站台低矮,墙皮斑驳,候车室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底白字牌。风一吹,牌子轻轻晃着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音。
空气里有沙。
还有一股陈旧的煤烟味。
车门打开。
冷风夹着黄沙灌进车厢,吹得几个还在打瞌睡的旅客缩了缩脖子。
萧天策从座位上起身。
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外套。没有行李。没有随从。甚至连一只背包都没有。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顺着拥挤的人流下了车。
脚下,是布满黑色污痕的水泥站台。
身后,是那列一路把他从江州送到极西的老旧绿皮火车。
它还在喘着粗气。
像一头疲惫的铁兽。
萧天策没有回头。
他穿过站台,走出火车站。
他望见了一座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县城,普通得几乎令人失望。既没有想象中森严的戒备,也不见高耸的围墙和带电的铁丝网。街道上连个巡逻的武者都没有,更感受不到半点死亡禁区应有的肃杀气息。整座县城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摊开在阳光下,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街道不宽,两边都是低矮的门面房。清晨六点半,整条街已经热闹起来。
早点摊冒着热气。
油条在锅里翻滚,滋滋作响。
刚出笼的包子堆在蒸屉上,白雾一层层往上冒,带着面香和肉香。
卖豆浆的大娘一边舀豆浆,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热豆浆!刚磨的!”
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,从人群里钻来钻去。一个小男孩手里抓着半根油条,跑得太急,差点撞上路边的自行车。
骑车的男人骂了一句。
孩子回头吐了吐舌头,又笑着跑远了。
这就是人间。
真实,吵闹,带着柴米油盐的热气。
没人知道,这座县城的西边,藏着一座连卫星都无法真正标注的死亡禁区。
更没人知道,那四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,就在这片烟火气背后,静静看着他们。
像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