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他。她吃过的苦,受过的委屈,守过的漫长夜晚。真正的念念,也不会在见到他时只顾着玩积木。小丫头会先愣住,然后小心翼翼地喊一声爸爸,像怕声音大一点,他就会消失。
可是假的也会疼。
人不是石头。
哪怕萧天策在死牢里把自己练成了铁,铁烧红了也会软。
客厅落地窗前,念念坐在羊绒地毯上,正用彩色积木搭城堡。她手小,拿不稳最顶上的那块蓝色木头,试了几次都歪。她急得鼓起脸,嘴里嘟囔着只有孩子才懂的话。
“爷爷,你不要动哦,动了城堡就倒了。”
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旧中山装,头发有些花白,眼角的皱纹被笑意挤得更深。他手里拿着一只老式烟斗,却没有点燃,只是在指间慢慢摩挲。
萧战天。
萧天策的父亲。
那个五年前被各方势力围杀,最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的人,此刻就坐在他家的沙发上,低头看着念念搭积木。
他看上去比记忆里老了一点。
也温和了一点。
萧天策站在院中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死牢里的许多个夜晚,他都梦见过父亲。可梦里的萧战天从来不是这样。他总是浑身是血,站在很远的地方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萧天策想追,追不上,想喊,嗓子里全是血。
他从未在梦中见过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陪着念念一起搭积木的场景。
这样的画面太过奢侈。
奢侈得就像明知那是一把锋利的刀,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,去触碰刀背上残留的那一丝温度。
萧战天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"回来了?"
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
萧天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萧战天似乎不介意,笑了笑,烟斗在茶几上轻轻一碰:“回来就好。外面风雨再大,到家就把肩膀放下来。人这一辈子,不能总绷着。”
萧天策的心忽然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无声地碎裂开来。
这句话,他等了太久太久。
不是那些沉重的"你必须赢",不是那些冰冷的"你不能倒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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