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没有真正挨过打了。
“萧天策。”
太上老者抬手,捏住那枚银簪。
命灯剧烈摇晃。
“你再动一下,我就碎了它。你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缕线索,也会跟着断。”
萧天策停住。
血爵老者半张脸埋在泥里,艰难地喘着气,眼里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阵枢老者也笑了。
“看,你还是怕。”
萧天策抬头,看向太上老者手里的银簪。
那簪子很旧。
旧得不像一件法器,更像一个女人曾经贴身戴过的寻常物件。也许她曾用它挽过头发,也许她曾在某个清晨,对着铜镜插上它,又回头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。
萧天策不知道。
他那时太小。
小到连母亲的脸都记不清。
他只记得一种味道。
很淡的药香。
小时候发烧,有人把他抱在怀里,一边拍他的背,一边哼一支没有词的曲子。他睁不开眼,只摸到那人袖口冰凉,发间有药草香。
后来他问父亲,父亲说你病糊涂了。
现在他知道,那不是梦。
萧天策的眼神缓了下来。
太上老者看见这一幕,笑意重新回到脸上:“跪下。只要你跪下,我告诉你云知微在哪里。”
泥潭里安静下来。
守碑少年挣扎着抬头,声音嘶哑:“萧先生……别……”
萧天策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问:“我母亲还活着?”
太上老者的手指捏紧银簪:“跪下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跪下!”
萧天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真的慢慢弯下了一条腿。
阵枢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放大。盲棋老者咳着血,也忍不住笑出声。血爵老者从泥里抬起脸,满脸泥血,眼里全是快意。
"萧天策,你也有今日。"
太上老者浑浊的眼珠里迸出精光,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,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正一寸寸弯下脊梁。
青石板上的积水映出萧天策摇晃的身影。他的膝盖碾过泥泞,玄色衣摆沾满污渍,距离地面只剩半寸之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左腕缠着的黑布突然泛起幽光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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