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者没有跪。
不是他还有骨气。
是他跪不下去。
萧天策那一拳砸碎的,不只是他胸口藏着的命灯阵核,也把归凡阵和他肉身之间的平衡彻底打断。那些被他压在体内百年的生机,像失控的潮水,在经脉里反复冲撞。
他趴在泥水里,双手撑地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每一口气都像在吞刀。
阵枢老者、盲棋老者、血爵老者也没好到哪里去。归凡阵一破,他们身上那层伪装的神性便跟着剥落,露出真正苍老衰败的肉身。先前被阵法压下去的伤势,此刻全都翻了上来。
阵枢老者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,十根指骨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盲棋老者胸口塌了一块,呼吸时像破风箱。
血爵老者半张脸被泥水和毒血烧烂,曾经引以为傲的血族肉身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。
四大源祖。
大夏武道界口口相传的“活神仙”。
此刻全在泥里。
萧天策走到太上老者面前,低头看他。
“云知微在哪?”
太上老者咳出一口黑血,血落进泥里,很快被归凡阵残留的纹路吞掉。他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像被一夜之间刻深了几十年。
“你以为我会告诉你?”
萧天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摊开掌心。
那枚银簪安静地躺着。簪尾裂开的细缝里,红线仍旧亮着,像一根很细很细的血管,微弱,却没有断。
“你会。”
太上老者笑了。
那笑声里有痛,也有怨毒。
“萧战天当年也这么看着我。他比你更会装,明明心里急得要死,还偏要一副什么都能忍的样子。他问我云知微在哪,我没有告诉他。”
萧天策眼神一沉。
太上老者像是终于抓到了能刺痛他的地方,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知道他后来为什么死吗?不是因为我们四个联手,也不是因为那些世家围杀。是因为他有一个跟你一样的毛病。”
他缓缓抬起那只沾满泥土的手,指尖颤巍巍地指向萧天策的心窝。
"他啊,总把别人当人看。"
萧天策慢慢蹲下身来。
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。
可太上老者那刺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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