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声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他看见萧天策的眼睛里,竟寻不到一丝怒意。
愤怒本是世间最好的东西。
怒火会让人急,会让人乱,会让人把拳头落在最痛快的地方,而不是最有用的地方。
此刻的萧天策,眼里只有一种安静。
像死牢地下第三层那条暗河。
越安静,越深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萧天策说,“云知微在哪?”
太上老者牙关咬紧。
萧天策伸手,按住他的右肩。
没有罡气外放。
只是五指一点一点收紧。
太上老者起初还能忍,片刻后,脸色开始发青。萧天策的手像铁钳,捏住的却不是肩骨,而是肩胛下方一处经脉交汇。那里连着他体内失控的生机潮。萧天策每压一分,那股潮就反冲一分。
这不是折磨。
至少萧天策从未将它视作折磨。
这是让一个靠吞噬他人生命苟延残喘了百年的老怪物,亲身体会那些被他夺去生机之人临终时的绝望。那些破碎的灵魂,那些未竟的遗愿,此刻都要原原本本地偿还。
太上老者的惨叫声终于撕破了寂静。
阵枢老者面色骤变:"住口!太上,别忘了源海誓印的约束!"
萧天策缓缓转头,目光如刀。
阵枢老者突然噤若寒蝉。
那道目光里没有杀意,却让他想起百年前那个被他们按在阵台上的年轻武者。那双眼睛里同样没有恨意,只有洞穿灵魂的平静,仿佛早已看透他们肮脏的本质。
不是求饶。
是记住。
可惜他们从没怕过被记住。
因为他们一直赢。
赢到忘了会有今天。
太上老者喘得像将死之人,嘴唇发紫:“你杀了我也没用。源海誓印刻在魂里,我说出完整位置,魂会先碎。”
萧天策道:“那就说不完整的。”
太上老者愣住。
萧天策把银簪举到他眼前:“它会补全。”
太上老者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萧天策没有解释。
他当然不知道。
但他听见了。
银簪里的红线,在太上老者说出“源海誓印”四个字时,跳动了一下。那不是法器被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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