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合。骨膜出现裂纹,罡气便灌进骨缝,像熔化的银,硬生生填住即将崩开的结构。
痛。
比离心舱更痛。
离心舱是人造绞肉机,有极限,有参数,有停机键。
这里没有。
这里是天地自己运转的刀盘。
萧天策将呼吸压到近乎停滞。心脏不再按正常节律跳动,而是配合周围乱流的波段,忽快忽慢,像在万千刀刃之间寻找一个能让血液继续流动的空隙。
第一波乱流刚刚平息。
他的左肩骨膜已经裂开三道狰狞的伤口,右膝韧带几乎要被生生扯断,剧痛让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。但他依然顽强地站着,咬紧牙关不肯倒下。
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,第二波冲击已经呼啸而至。
这次不再是粗暴的拉扯。
而是更加残忍的切割。
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,在虚无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看不见,却能听见。它们经过皮肤时发出极细的嘶鸣,像死牢里磨到发亮的铁钩,被人从墙上慢慢取下。
萧天策睁眼。
眼前依旧是黑。
可他的“听骨”已经在脑中勾勒出那些空间裂线的轨迹。
左前三寸,一道横切。
右肋后方,两道交错。
脚下没有地,却有一层不断翻转的重力潮。
他抬脚。
没有实地可踩。
便踩重力。
脚掌落下的瞬间,无垢罡气在足底极细地一震,卡入那道重力潮的下沉间隙。借着半分反作用力,他把身体向右侧偏移了不到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。
一道空间裂线擦着他的左胸划过。
皮肤裂开,肋骨表面出现一道白痕。
若慢半瞬,那道裂线会直接切开心脏。
萧天策没有停。
他一步一步往前。
每一步都像在悬空的刀面上落脚。
银簪的红线在掌心亮着,微弱,却坚定。它指向黑暗最深处,也像一根细细的线,缠住他的手腕,不准他被乱流拖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这里没有时间。
没有昼夜。
没有风,也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次次撕裂,一次次缝合。
萧天策的身体像被拆开又装回去无数遍。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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