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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天策站起身,顺着那点药草香看向左前方。灰白光里,一截半埋在黑砂下的东西露出边缘,像断裂的石碑。
他走过去,伸手拨开砂石。
那确实是一块碑。
或者说,是某种路标。
碑面风化得厉害,上面刻着两种文字。一种扭曲如潮纹,应该是源海本地文字。另一种则是大夏古篆,刻得很浅,像刻字的人当时没有工具,只能用簪尖一笔一笔划出来。
萧天策蹲下,指腹轻轻摸过那几行古篆。
字迹断断续续。
可他还是认出了其中几句。
“灰岸不可久留。”
“血热者,必引饥民。”
“见骨钟,避其声。”
最后一行被砂石磨掉大半,只剩几个模糊的字。
“若后来者姓萧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萧天策指尖停在那道残痕上。
刻到这里的人,为什么没有刻完?
是被迫离开。
还是来不及了?
他摊开银簪,对比碑上划痕。
簪尾裂开的边缘,和碑上最后一笔的宽度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巧合。
云知微当年真的站在这里,拿着这枚银簪,给后来者留过路。
也许她不知道后来者会是谁。
也许她知道。
也许她刻下“姓萧”两个字的时候,想的是萧战天。
也可能,是那个还没来得及记住她脸的孩子。
萧天策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。
不是源海的三倍重力。
是迟到了太多年的母子之情,忽然从一块残碑里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。
他没有在碑前停太久。
这里不可久留。
血热者,必引饥民。
萧天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。
源海通道留下的细小裂口虽然正在愈合,但血气还没完全收住。对这片荒原上的东西来说,他就像一团刚被投入黑夜里的火。
他抬手,以无垢罡气封住几处还在渗血的微伤,又把碑上的砂重新拨回去,盖住那几行字。
既然这是母亲留给后来者的东西,就不能让猎手轻易看见。
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看向荒原深处。
可在他准备迈步时,右侧三十米外传来极轻的砂石摩擦声。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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