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城骨殿里的信,醒了。
那不是纸。
源海里很少有纸。
骨殿最深处供着一块薄如蝉翼的白色兽骨,平日里嵌在墙面中,像一块普通的旧骨牌。云知微离开白城前,把它封在那里。二十多年里,药婆、秦铮、历代夜巡卫都试过打开,没人能让它有一丝反应。
可银云簪发热的那一瞬,骨牌自己亮了。
光很弱。
像一盏埋在灰里很久的灯,终于被人吹开了表面的尘。
萧天策走进骨殿时,白城许多人跟在后面,却都停在殿门外。
没人敢进去。
这座骨殿不大,墙是兽骨和黑泥筑成的,地上铺着打磨过的骨板。殿内没有神像,只有一排排骨牌。那些骨牌上刻着名字,有白城历代夜巡卫,也有被黑塔带走后确认不可能回来的城民。
刚刚从猎王身上取回来的几块骨牌,被秦铮放在最外侧。
石安的骨牌不在这里。
老妇抱回去了。
她说,孩子离家太久,今晚先让他回家睡一觉。
这句话没人笑。
萧天策站在骨殿中央,左臂还缠着药婆刚换过的兽皮绷带。源毒被药粉逼出来一部分,伤口火烧一样疼。他没有管。
他摊开掌心。
银簪的红线指向墙上的白骨牌。
药婆站在殿门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云主说过,只有持簪者能看。我们不进去。”
萧天策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有没有说,若看完之后要去哪里?”
药婆沉默片刻。
“她说,看完的人会知道。”
萧天策走到白骨牌前。
银簪靠近时,骨牌表面浮起细密红纹。那些纹路不是源海潮纹,而是大夏古篆的笔画,一笔一笔亮起来。
像有人隔着二十多年,在他面前重新写字。
萧天策看见第一行。
“若持簪者姓萧,先别急着救我。”
他指尖停住。
门外,药婆和秦铮看不见字,却看见萧天策的背影沉了一瞬。
骨牌继续亮。
“潮眼不是牢,是塞子。我在里面,不是被困住,是把自己卡在齿轮里。锁链抽我命源,也借我命源压住潮主反门。若你强断锁链,潮眼会松,黑塔会借机开门。”
“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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