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,强行制造出一块微小受力点。借着这点力,身体像黑色陨石划过数十米虚空,稳稳落在悬浮祭坛边缘。
靴底接触黑石,发出沉闷声响。
这声音在潮眼里像雷。
祭坛中央的女人,身体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。
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滚。”
声音沙哑、干涩,像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的冷。
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滚出去。”
她以为是误入源海的武者。
或者黑塔派来试探的猎犬。
二十多年里,她见过太多被源海逼疯的人。有人跪着求她放开潮眼,让他们回家。有人骗她说大夏已经毁了。有人披着萧战天的脸,问她为什么不回头。
最开始,她会动怒。
后来,她连怒都省了。
她把自己锁在这里,不是为了等人救。
而是为了切断所有进去的路。
萧天策站在祭坛边缘。
距离她只有十步。
十步的距离,他能看清锁链与血肉长在一起的地方。皮肉翻卷处没有脓血,只有厚厚灰白硬痂。那不是伤口愈合,是伤口被折磨到失去流血的资格。
二十年。
剥皮抽髓,日复一日。
萧天策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没喊娘。
喊不出口。
不是不认。
是这个字太轻,轻到放在这样一座祭坛前,像会被锁链磨碎。
他迈出一步。
靴底踩在刻满阵纹的黑石上。
云知微察觉到靠近,低垂头颅微微抬起一寸。乱发间,露出一双黯淡却仍透着寒意的眼睛。
“我说,滚。”
九根锁链在她意念下剧烈震颤。
祭坛周围空间像凝固,一股庞大斥力化作实质气浪,朝萧天策轰然推来。
这股力量,足以把大宗师巅峰掀入深渊。
萧天策没有动用内力对抗。
他任由气浪撞在满是伤痕的胸膛上。
残破风衣猎猎作响。
左臂绷带渗出暗色药汁与血。
他硬扛着这股排斥力,稳稳走完剩下九步。
停在云知微面前。
低头。
女人终于抬起头。
那张脸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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