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被岁月和阵法折磨得瘦脱了相,颧骨高高凸起,唇色灰白。可眼睛的轮廓还在。
萧天策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银簪。
极慢。
极郑重。
他摊开左手。
银簪静静躺在长满老茧的掌心里。簪身布满细微裂纹,簪尾那个“云”字,在潮眼昏暗光线里散发微弱却清晰的红光。
云知微的视线落在银簪上。
她的呼吸停了。
黯淡如死灰的眼睛里,瞳孔在一瞬间缩成针尖。
被锁链贯穿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琵琶骨处的深伤被牵动,锁链发出细碎响声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、冷峻、满身煞气与血污的男人。
那双眼睛。
那轮廓。
像极了那个拿着旱烟斗,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。
可又不一样。
萧战天眼里总有一点藏不住的温热,哪怕骂人,也带着人间烟火气。
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更冷。
冷得像把自己在很多年里一寸寸冻住,只为了还能走到这里。
云知微嘴唇颤了一下。
声音几乎不成调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萧天策看着她。
他可以说很多。
说萧战天死了。
说自己在死牢里过了五年。
说苏晚晴,念念,江州,白城,源祖,归墟岛。
说他找了她很久。
可最后,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云知微的眼睛在这句话里,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她像是想笑。
又像是想哭。
可这两种表情都太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,最后只剩唇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回去……”
她低低重复。
这两个字像一粒细小的火星,落进一片已经冷透的灰里。
二十三年。
她无数次梦见过回去。
梦见江州的雨。
梦见萧战天在院子里劈柴,把木头劈歪了还不承认。
梦见一个很小的孩子发烧,抓着她袖口不肯松手。
梦里她总是能走到门口。
可只要伸手推门,九根锁链就会把她拉回潮眼。
后来她不梦了。
梦也是消耗。
她得把每一分力气都留给锁链,留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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