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掌心那点暗金余温裹住孩子残影,把他重新按回桥面。
然后反手扣住传讯人的肩,另一脚抵住守井人的腿骨残影。
三处支点同时稳住。
桥还在倾斜。
萧天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不是红色。
带着暗金光。
潮主沉默了一息。
它没想到萧天策会用这种笨办法。
不松归路线。
也不放残影。
没有两全的条件,就用自己的身体硬补一块缺失的结构。
萧天策把弓手推回桥中央。
孩子残影抬起头。
他没有眼睛。
可萧天策能感觉到,他在看自己。
弓手抱着断弓,胸口亮起一小截弓弦。
断弦。
重新搭上了。
不是武器。
是锚。
萧天策松开牙齿,左手重新握住归路线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站住。”
弓手点头。
传讯人的绿点恢复了一闪。
守井人胸口水光也重新稳住。
桥身的倾斜被这三个小锚硬生生拉回一点。
萧天策低头,看向第五枚灰白楔。
潮主已经把它藏得更深。
可太晚了。
刚才桥倾斜的方向,暴露了真正的受力线。
萧天策抬起右手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第五枚灰白楔被拔出。
这一次,桥没有塌。
反而从桥底传出一道更深的回声。
像很多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刚松到一半,潮主就换了手段。
灰白海上方,那张庞大面孔忽然散开。
无数细小的感知缝隙落进海里,像一场无声的灰雨。
每一道缝隙都贴向一个残影。
它不再强行拖拽。
它开始低语。
“你真的要回去吗?”
“回去之后,谁还认识你?”
“你守的井已经换了人。”
“你送的消息早就过期。”
“你射出的那一箭,没人记得。”
“你们活着时没人给你们公道,死了之后,又凭什么相信一个外来者?”
这些话不大。
却比怒吼更危险。
因为它们全都贴着伤口说。
守井人的水光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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