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。
只是仓促之间,不及蓄力,不及圆满。
佛门禅韵能镇煞、能净化、能制衡,却挡不住这专为夺命而生的顶级暗剑。
嗤——
轻细的破响响起。
血色暗剑瞬间穿透淡薄禅光,毫无阻滞地刺入清尘后背。
一袭素白僧衣,瞬间被殷红浸透。
刺眼的血色,顺着衣料纹理迅速晕开,触目惊心。
“清尘!”
这两个字,是凌紫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声音发颤,带着骤然紧绷的沙哑,彻底破了她素来清冷平稳的语调。
从前无论身受多重重伤、身陷何等绝境,她眼底永远冷静、永远决绝,从无半分失措。
可这一刻,她心头猛地一震,像是有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,瞬间崩裂。
我这辈子,见过太多生死。
见惯背叛,见惯厮杀,见惯世人趋利避害、各自求生。
从来没有人,会不顾一切,替我挡必死的一剑。
从来没有。
清尘身形微微一晃,喉头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吞了回去。他没有踉跄倒地,依旧稳稳立在她身后,单薄的脊背,替她挡住了所有后续杀机。
后背的伤口剧痛彻骨,暴戾的血煞剑气疯狂肆虐,顺着经脉侵入内腑,肆意破坏他平和静定的佛门气泽。
他半生修禅,守心守善,一身清净修为,最忌这般阴煞血毒。
这一剑,不是皮外伤。
是实打实的重创根基、损毁内息的致命伤。
可他只是微微垂眸,气息紊乱,声音却依旧温和,低低落在凌紫耳边:“别怕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温柔得让人鼻尖发酸。
凌紫浑身骤然紧绷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。
她忽然慌了。
是真的慌了。
过往数年,她不怕死、不怕伤、不怕血海孤苦、不怕宿命碾压。孤身一人,了无牵挂,大不了一死,大不了玉石俱焚。
可此刻看着那片刺眼的血色,看着素来温润静定、不染尘埃的人,为她满身伤痕、身受重创。
心底第一次生出愧疚、后怕、软肋。
原来她不是无牵无挂。
原来这世上,真的有人会为她舍生、为她挡死、为她以身饲剑。
若方才这一剑落在自己身上,她死便死了,无怨无悔。
可偏偏,伤的是他。
是一路相伴、默默护她、劝她守心、替她制衡戾气的清尘。
凌紫眼底常年冰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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