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的少担。”
“没有田的人,往后不再单独收丁银!”
人群忽然安静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汉子挤上前。
“我种的地,是租周老爷家的。”
“那也算我的田?”
“不算。”
吴秀才摇头。
“田契不在你名下,便不能拿你的丁口另收银子。”
“这告示还写了,田主不得借改税为由,私自加租。”
“把银子转头压到佃户身上。”
“有人这么干,可以到府衙告。”
吴秀才往下指。
“告示上盖着印呢。”
“各县要把核过的田册和税额张榜,谁觉得账不对,都可以去问。”
挑筐汉子放下扁担,嘴唇动了动。
“吴秀才。”
“我没有田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一两银子的丁钱,我以后都不用交了?!”
吴秀才看着他,重重点头。
“对!”
“往后官府不能再照你的人头收丁钱。”
轰!
人群一下炸开了。
“真不收了?!”
“我家也没田!”
“我两个儿子都做短工,往后也不用为丁钱发愁了?”
“吴秀才,你再念一遍!念清楚些!”
刚才还怕得不敢靠近告示的人,此刻恨不得把脸贴到纸上。
卖菜妇人站在原地,掰着手指算了半天,眼泪忽然掉下来。
“一两银子……”
“够买多少粮啊。”
挑筐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扛,嗓门又大了起来。
“早说是这么个改法啊!”
“刚才谁说皇帝要加税的?”
“吓得老子腿都软了!”
“就是你自己说的!”
“我那不是不识字吗!”
众人哄地笑了。
府衙门内,杨涟听见街上的动静,走到门边。
他没有出去,只隔着门望着那群百姓。
告示贴出去了。
百姓也看懂了。
接下来,才是重头戏!
杨涟转身看向身后的吏员。
“把各县送来的田册搬进来。”
“今日开始,一本一本核。”
门外,挑筐汉子忽然朝京城的方向大喊:
“陛下万岁!”
卖菜妇人也跟着喊:
“陛下万岁!”
“信王殿下千岁!”
欢呼声从南门传开。
很快,整条街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