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在你父王之前,还有一位太子也进过烬鼎室,也发现了真相。他选择的不是死,不是逃——是疯。他在通天塔第九层装了四十年的疯,一直在等一个能破鼎的人出现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仁宗朝废太子,萧承稷的伯父。”谢明烛说出了一个萧烬从未听过的名字,“萧元烬的第七代孙,也是你父王的师父。他在疯癫中教会了你父王所有关于烬鼎的真相。然后,他把‘继续疯下去’这件事,传给了你父王。”
萧烬站了起来。
他的“烬感”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外炸开——他能感知到整间白烛铺内所有细微的烬气流动,能感知到街对面早点铺子里正在生火的炉灶里飘出的烬矿粉尘,能感知到两条街外一名正在换岗的夜枭司暗哨身上涂抹的烬矿粉末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,远处皇城中央,通天塔第九层那扇窄窗后面,有两团微弱的、奄奄一息的烬气。
两团。
不是一团。
“坐下。”谢明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命令的意味,“你现在冲出去,从这里到通天塔有十二道夜枭司的暗哨,三道烬卫的巡逻路线,还有裴照夜本人坐镇的外城城门。你到不了塔下就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死。”谢明烛站起来,与他平视,“但你父王怕你死。他装疯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时间长大,让你有足够的力量去完成他做不到的事。你现在去送死,他四十年的疯就白装了。”
“四十年?”萧烬的理智在某个瞬间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,“你刚才说,上一个疯太子在塔里装了四十年。但他是仁宗朝的,距今年代——”
“对不上,是吧?”谢明烛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个弧度依旧不像笑,倒像是对某种东西的嘲讽,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。你父王在焚魂节上大喊的那句话——‘鼎中有鬼’——不是说鼎里封印着饕餮。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他喊的是什么?”
“他喊的是——那鬼换了。”
谢明烛重新坐下来,将油灯的火苗拨亮了一些。橘黄的光照在她清冷的脸上,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幽深了几分。
“烬鼎里封印的饕餮,已经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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