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烬京,贺兰韬要报仇?”
“不止报仇。萧破虏当初和苍溟的协议,贺兰韬知道一部分。他知道烬鼎能抽帝王寿命,不知道主鼎已经碎了。他现在以为——只要打进烬京,占了烬鼎室,就能用烬鼎抽干萧家剩下的人,然后自己坐上那个位置。”裴照夜的声音越来越沉,“他不知道鼎已经碎了。不知道萧殿下已经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谢明烛替他说了:“不知道萧烬已经是鼎了。”
城墙上的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。城门只开了一道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进城的人排着长队——大多是早上从附近村镇运菜进城的菜贩,竹筐里的青菜已经蔫了,菜叶边缘卷起焦黄的枯边。主鼎碎裂后烬气消散,没了烬气的滋养,连菜都长得不如从前。守城的玄甲军拿着铜镜照每一个进城的人——铜镜背面嵌着一块豆粒大的烬矿,镜面靠近人脸时,如果对方身上有烬纹,烬矿会发光。
这是烬鼎司用来监控血脉的手段,以前只在烬鼎室和皇宫用,现在搬到了城门口。
谢明烛排在菜贩后面。轮到她时,守城士卒举起铜镜对着她的脸照了照。铜镜背面没有发光——她手腕上的烬纹是谢家祖母用无烬蜡封掉的,铜镜照不出来。士卒又照了照裴照夜,也没有发光。夜枭司所有人入职时都会用特殊的药水洗掉烬纹,因为执行任务时不能被烬鼎司追踪。
“进去。”士卒挥手放行。
谢明烛侧身穿过城门缝。门缝很窄,她的肩膀擦着门板过,青灰布裙的肩头蹭下一道木屑。门板是新的——不是旧城门,是最近才换上去的。木头上还有锯末的气味。她伸手摸了一下门板内侧,指尖触到一排凿痕。凿痕很新,每一道都有一指深,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门板上刻了一排字,然后又用刨子刨平了。刨得不彻底,凿痕的底子还在。
她蹲下来,从城门内侧的阴影里往凿痕上看。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在凿痕上划过一道窄窄的光线。光线照亮了凿痕底部残留的字迹——
“鼎碎。人存。”
四个字。笔迹潦草,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仓促凿成的。但笔画的收笔处有一个细微的勾——谢明烛认得这个勾。萧烬写“鼎”字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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