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皇后娘娘关心,臣女无碍。”
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,带着几分因为紧张而生出的轻颤,听在耳朵里像小羽毛似的,挠得人心痒。
皇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这姑娘不光长得要命,连声音都软得过分。
这要是让外头那帮年轻小子多听两耳朵,她这赏花宴怕是要变成比武场了。
“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。”皇后温声道。
宛婠:“……”
不想抬,真的不想抬。
但皇后发话了,她哪敢不从?
她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脸,像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幼鹿,怯生生地对上了皇后的视线。
皇后看清了她整张脸,瞳孔微微一缩。
美。
太美了。
近看更美,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连毛孔都瞧不见。
眉不描而翠,唇不点而朱,鼻子小巧挺秀,尤其那一双眼睛,湿漉漉的,盛着三分惊惶三分羞怯,却亮得惊人。
皇后在心里给这个姑娘打了满分。
“好孩子,果然生得好模样。”皇后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,招手让宛婠坐在自己身旁。
这个举动可就太惹眼了。
在场众人脸色各异,有惊疑不定的,有暗暗羡慕的,也有几个贵女咬着唇,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。
容与垂着眼帘,没看宛婠,也没看皇后,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,仿佛杯里那几片浮浮沉沉的茶叶突然变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瞬,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,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压都压不住。
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,运起清心诀,试图将那股蠢蠢欲动的燥意压下去。
容与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