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婠回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她前脚刚迈进后院,周氏就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上上下下地打量:“怎么样?没出什么事吧?可有人为难欺负?”
宛婠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头晕,连忙反握住周氏的手:“娘,我没事,先进去再说。”
进了屋,宛大人正在堂屋里来回踱步,一见女儿回来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:“如何?宴会可还顺利?有没有……惹出什么乱子?”
宛婠有些心虚地别开眼。
乱子倒是没主动惹,就是被动地惹了一个挺大的。
她老老实实地把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,包括她如何摔了一跤,如何被风吹开了头发,如何被皇后叫到跟前,又如何被当众问起婚配,最后国师如何出言打断,皇后又如何给了她司天监书理女吏的差事。
说完之后,堂屋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宛婠低着头,准备迎接她爹的暴风骤雨。
然而想象中的“完了完了全完了”并没有出现。
她听到她爹长长地“嘶”了一声,又听到她娘用那种压抑着什么的语气轻声说:“国师?”
宛婠悄悄抬起头,发现她爹她娘的表情有些……微妙。
不是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,而是一种混杂着惊讶、迟疑、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——
激动?
宛婠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国师就是容与容大人吧?”宛大人摸着下巴,眼睛亮了起来,“就是那位年纪轻轻才华横溢、身姿卓绝、神仪秀挺、胸藏丘壑、锦心绣肠、博闻敏识、慧业夙成、少年英器……的国师大人?”
宛婠……
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爹一次性说了这么长的话,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些。
“对,我也只是听说。”宛大人压低声音,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“这位国师虽说是皇后的亲侄子,但从小在道门长大,清心寡欲,不近女色。听说这些年皇后娘娘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,可国师本人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。”
周氏听着,脸上的神情渐渐舒缓下来。
“不近女色好啊。”她拍了拍胸口,“那婠婠去司天监当差,至少不用怕被那国师瞧上了。”
宛大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国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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