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已经快到中午。最后工作人员抱出一沓分配方案,按姓氏拼音顺序宣读各部门的安排。
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被分到了综合业务科。
然后我听到了——
"初姌,综合业务科。"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同一间办公室。
她坐在前排,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,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巧合。她没有回头看我,但我看到她的肩膀轻轻舒展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动作,像是一朵花在风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我大概在那一刻,悄悄地、毫无道理地,把一整天的运气都用光了。
综合业务科在四楼,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二间。推开门的时候,一股混合着旧文件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办公室不大,四张办公桌两两相对,靠窗的位置被一台老式打印机和几盆绿萝占据。窗帘是深灰色的,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科长老张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头发花白,说话中气十足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他热情地招呼我们,指着靠窗的两个工位说:"你俩就坐那儿,挨着,有啥不懂的互相问问。"
于是我和初姌就这样成了邻座。
她坐在我的右手边,中间隔着一台公用打印机。如果我想跟她说话,只需要稍微侧一侧身;如果不想说话,我也能在余光里看到她——看到她翻文件的手,看到她喝水时微微仰起的下巴,看到她偶尔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的样子。
但刚开始的那些天,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。
不是不想,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同事关系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——你们每天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和家人还长,可这种靠近是被动安排的,不是主动选择的。你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契机,既不显得刻意,又不至于生硬。
最初几天,我们的对话仅限于工作必要。
"这份文件你看过吗?"
"看了,第三页有个数据需要核实。"
"好的。"
或者:
"打印机卡纸了,你会弄吗?"
"我看看……好了,纸抽出来重新放就行。"
"谢谢。"
简短,利落,客气。像两颗被放在同一个容器里的石子,靠得很近,却各自沉默。
但我是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