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啄了陆铭一下,但陆铭没有理会它,只是看着沈江离,握着他的手,久久的不肯松开。
良久,沈江离放下心来,缓缓松开了手,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,没有再回头。
他走到门口时,小灰忽然从案上站了起来,扑棱了一下翅膀,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沈江离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它,低声安慰了一句:“听话。等我回来接你。”说完,便抬步走出了书房。
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回廊的尽头。
小灰站在案上,歪着脑袋,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,重新蹲了下来,将脑袋缩进翅膀里,不再动弹了。
陆铭坐在原处,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褐色毛球,又看了看门外的夜色,最后目光回到自己刚刚被握过的那只手,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沈江离指尖的温度。
许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,带着鼻音,带着笑意,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在对小灰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:“放心吧,他会回来的。”
他吹灭了灯火,在黑暗中坐了许久,抱起蹲在案上的小灰,走出了书房,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,仿佛那个被沈江离嘱托了“不要冒险”的人,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要为这句嘱托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。
夜色中,一人一鸟的身影,在月光下渐行渐远,消失在回廊的尽头。
兄弟二人,一南一北,即将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。
天还未亮透,尚书府的后门便悄然打开了一条缝,沈江离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棉布衣裳,脚踩一双布鞋,肩上挎着一只蓝布包袱,看起来与任何一个准备出远门的普通商贾毫无二致。
他的脸上略作了一些修饰——眉形描粗了几分,肤色涂深了些许,颧骨处加了一点阴影,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五六岁,气质也与平日那个身着官服的一品大员判若两人。
这是他昨夜睡前便想好的伪装,金陵城中认识他的人虽然不多,但北静王和冯三爷那边,未必没有他的画像。小心一些,总没有坏处。
冬凌已经牵着两匹马等在后门外,他也换上了一身短褐,扮作随行的伙计,马鞍侧面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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