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沉闷而悠远,在金陵城寂静的夜空中回荡,秦淮河两岸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,只有零星几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,将河面映照出破碎的、晃动的光影。
沈江离准时出现在那间棺材铺的后门。他没有敲门,只是站在门外的阴影中,等了几息,门便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了。鹞子站在门内,侧身让开了一条缝,让沈江离闪身进入,然后迅速将门重新合上,插上门闩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后院那间堆放木料的小屋中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,鹞子领着沈江离穿过堆满半成品棺材的前店,来到后院那间小屋中。
屋内已经有四个人等在那里了——夜猫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,手中握着一卷图纸;另外三名军士或站或蹲,分布在屋内的几个角落,看到沈江离进来,想要起身行礼被沈江离止住了,便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等沈江离在一堆木料上坐下后,夜猫开门见山:“您让查的那口棺材,有下落了。”
说着,他将手中那卷图纸在地上铺开——是一幅北静王别院的内部结构图,虽然不是特别精细,但主要的建筑布局和通道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花了三天时间,通过各种渠道,包括收买了一名在别院中负责采买的仆役,才拼出了这幅图。”夜猫伸手指着图纸上靠近后花园的一处位置,指尖点了点,“这里,是别院中一处废弃的佛堂。据那名仆役说,这间佛堂已经锁了好几年了,没有人进去过,连打扫的人都不让进。但是——他有一次深夜起来如厕时,看到有人提着灯笼从佛堂的方向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。”
夜猫抬起头,看向沈江离,神色笃定:“我们怀疑,佛堂下面有地下室或者地道的入口。那口棺材,很可能就被藏在那里。”
沈江离盯着图纸上那处标注为“废弃佛堂”的位置,稍加思索,抬起头问道:“能进去吗?”
夜猫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格外凝重:“很难。佛堂周围的守卫比别院其他地方多了至少一倍,而且换岗时间不固定,没有规律可循。我们观察了三天,发现他们的换岗模式每隔两天就会变化一次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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