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了一颗石子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没过多久。
“傅深年今晚带来的那个女人是小镇出身”
“家里什么背景都没有”
“全靠自己往上爬”
这种话已经在几张桌子之间传开了。
盛念夕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标签，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。
刚才还是好奇和打量，现在多了一层别的东西。
她在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，听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还不如之前那个，陈萱好歹还是书法家的女儿。”
盛念夕的脚步顿了一瞬，但没有停下来。
她端着酒杯继续往前走，她走到一处人少的位置站定，把酒杯放在桌面上，低头看着杯壁凝出的水珠。
有人在旁边说话，声音不高，正好能飘进她耳朵里。
"听说了吗？卫健委最近破格提拔了一个女干部，据说特别年轻，刚进去没多久就拿了个大案，上面点名表扬的。"
另一个人接话：
"我听我老公说了，好像姓什么来着，记不清了，反正挺厉害的。"
那人又说：
"这么年轻就能破格，要么是背景硬，要么是真有本事。"
旁边人笑了一声：
"咱们这个圈子里，最缺少的，就是那种体制内有真本事的。"
盛念夕没什么表情。
唐太太刚好从那边走过来，听到这段对话，脚步慢了一瞬。
她侧过头往盛念夕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去。
卫健委的女干部，最近很有名，她也听自家老公提过一嘴，她记得，也姓盛。
但她没有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，这个小插曲，只在她脑子里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。
这时，入口处传来一阵动静。
有人认出了来人，笑着迎上去：
"裴老师来了。"
盛念夕循声看过去，愣了愣。
裴灼也来了。
裴灼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难得正式。
他跟周围人寒暄了几句，端着酒杯转了一圈。
“裴老师，您现在可不得了，去了趟港城，如今回来，已经是大艺术家了，比之前名气还大。”
裴灼对于众人的恭维，毫不谦虚，一一笑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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