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门,手里拿着一根透析管路,正准备接到陆骁颈内静脉深静脉置管上。
“简教授。”
周悬的声音落在病房里。
简东明手一抖,管路从指间滑了一截。
他转过头,白大褂下面还穿着审查站常见的灰色衬衫,领口扣子扣错了一粒。
“周悬?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走正门,刷公函,坐电梯。”
周悬看了一眼透析机参数,“比你从审查站跑出来给危重病人做未登记透析体面一点。”
简东明把管路放回治疗车,挡在透析机前。
“陆教授高钾、酸中毒、少尿,这是紧急床旁净化。你不要把医学问题政治化。”
“医学问题?”
周悬走到床尾,伸手按亮监护仪旁的病历屏幕。
系统里最新医嘱停留在下午六点,只有护肝、纠酸、利尿和抗感染,没有任何血液净化申请。
他转头看向简东明。
“申请单呢?肾内科会诊记录呢?透析液院内领用单呢?抗凝方案呢?你准备把这些写进哪份病历?写进陆晨的保险柜?”
门外,陆晨跟了进来,站在门口没有关门。
四名保镖被值班副经理和两名护士堵在走廊外,没人敢再往里闯。
简东明咬了咬牙:“病人等不了流程。”
“病人确实等不了。”
周悬拿起一袋透析液,看了眼标签,“所以你就打算用这套方案送他一程?”
简东明的脸色沉下去。
周悬把透析液放回治疗车,指尖敲了敲袋身。
“陆骁现在不是单纯尿毒症。晚期肝肾综合征,重度代谢性酸中毒,高钾,低白蛋白,凝血功能崩掉一半。你用常规低钾透析液快速纠酸,再加上他这几天用过的环孢素和多拉司琼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简东明。
“简教授,你是准备先诱发心律失常,还是先让他血压掉到测不出来?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监护仪忽然发出短促报警,心率跳到一百三十四。
陆骁喉间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,胸廓起伏更急。
周悬伸手按住床栏,视线扫过输液泵上的药名。
去甲肾上腺素泵速偏低,碳酸氢钠还没补足,床旁血气分析仪的打印条夹在病历夹里,最新钾离子六点四。
“把管路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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