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。”
刚才争着背指南的声音没了,只剩键盘声、监护仪声和护士核对医嘱的声音。
“潮气量多少?”
“下降,氧饱和度九十四。”
“插管。”
周小果站在床头,“别等呼吸肌罢工再找管子。”
半小时后,患者完成气道保护,抗毒素申请流程走通,样本按疾控要求封存,患者转入ICU继续治疗。
闺蜜签完字,腿软得站不稳,被护士扶到椅子上。
规培生们这才有空看周小果。
戴眼镜的那个合上笔记本,声音低了些:“周老师,刚才是我们漏了进食史和自主神经体征。”
“不是漏了。”
周小果摘下帽子,“是你们先选了一个听起来高级的诊断,再回头找证据。急诊最怕这个。病人躺在那儿,嘴干、瞳孔、吞咽、呼吸,全都在提醒你们,你们却盯着笔记本找答案。”
林子杰把手机放回口袋:“今天晚上,每人写一份肉毒毒素中毒鉴别诊断。格林-巴利、重症肌无力、脑干卒中都写进去。别只抄指南,写清楚今天为什么差点走错。”
一排规培生没人吭声。
周小果走出抢救室,走廊外已经没了周悬的人影。
她追到走廊尽头,看见周悬端着保温杯,正往老急诊楼方向走。
阳光穿过新楼玻璃,照在他白了大半的头发上。
没有系统,没有淡蓝色光幕,也没有正经夸奖。
这个老头子只是路过,骂两句,做个手势,然后把剩下的事交给他们。
“爸!”
周悬没回头,只抬手摆了摆:“下次再看不出腺体分泌减少,就去把《临床毒物学》里肉毒毒素那章抄五十遍。少一个字,今晚排骨没你的份。”
周小果看了眼自己手上还没洗干净的碘伏印,又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嘟囔:“真是个老傲娇。”
她转身回抢救室前,还是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