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京谷台的海军军令部大楼,铸铁大门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传令侍从官撞开了一道豁口,门闩掉在青石台阶上,裂成了两半。
博恭王伏见宫从横滨连夜赶回来,马靴上还沾着船坞的铁锈和沥青,他的海军大帽掉在半路上,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,一路撞开三道拦着的办公室门,直接闯进了永修野身的总长办公室。
永修野身刚放下驻特鲁克联络武官的最后一通加密电话,手里那把镶着菊纹的九八式军刀没拿稳,哐当一声砸在柞木地板上,刀镡重重磕在桌腿上,那一声闷响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发颤。
办公室墙面上的座钟还是明治二十六年对马海战后从约翰牛定制的,走了四十三年,滴答、滴答,此刻那声音响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窝上,每一下都带着死沉的重量。
“永野!你张嘴说清楚!赤城、加贺、苍龙、飞龙,四艘航母全没了?长门、陆奥、金刚、比叡、扶桑、山城,六艘战列舰,都沉了?”
伏见宫一把揪住永修野身的领子,把这个七十岁的海军老将狠狠摁在铺满十万分之一海图的桌子上,这位从甲午海战就跟着联合舰队走过来的亲王,声音抖得像被狂风撕扯的和纸,咆哮着:“三个月前你在御前会议拍着胸脯保证,联合舰队不会被轻易找到,就算是找到了,也能够给予陈立人麾下海军重创。现在我只听到了,联合舰队全灭。”
永修野身的脸白得像封蜡,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整字,最后颤巍巍从怀里摸出叠得皱成一团的电报。
“殿下……您自己看……第一舰队、第二舰队,全部主力,十八艘重巡洋舰,三十艘驱逐舰,全都沉了……只有三艘驱逐舰趁乱突围,刚跑出五十海里,就被陈立人的潜艇打了两枚鱼雷,直接断成两截,全沉了……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二名官兵,现在全葬在特鲁克的环礁里了。”
伏见宫捏着那几张电报纸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紫,锋利的纸边刮破了他的掌心,渗出来的血沾在全灭两个墨字上,把那两个字染得发黑发涨。
整个军令部大楼,从一楼参谋室到三楼作战室,所有军官都站在走廊里,没人说话,烟蒂扔得满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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