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说破,笑着往桌子对面的客位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穆勒走过去,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屁股只沾了半个椅子,腰背挺得笔直,标准的普鲁士军人坐姿。
陈立人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,给穆勒倒了半杯茶,茶壶是茶商从国内到儿鹿岛,专门给陈立人送的,米白色的瓷,上面绘着青花山水,茶叶是今年春天的八闽岩茶,泡开了飘着淡淡的香气,正好压过屋子里的硫磺味。
“儿鹿岛刚打完仗,条件简陋,没有好东西招待,只有一杯清茶,穆勒先生凑合一喝。”
穆勒端起茶杯,双手捧着,轻轻抿了一口,茶味清苦,他皱了皱眉,又很快舒展开,放下茶杯就开门见山,没有半点外交辞令的绕弯:
“陈将军,咱们都是军人,我就直说了,原来汉斯虎在远东找的盟友是鬼子,元首希望鬼子能在远东拖住毛熊远东军,把英美的大平洋舰队锁在东亚,结果您看看这半年多,七个月您从幽州打垮了五十万关东军,三个月收复了整个鲜潮,两个月拿下瀛洲岛和遛球,鬼子两百多万陆军折在了您手里。
现在鬼子天蝗只能蹲在冬京皇宫里等着英美救命,根本承担不起盟友的责任,元首说,鬼子已经是扶不起的阿斗,整个远东,只有您有实力跟英美叫板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打开膝盖上的牛皮公文包,公文包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,放着一卷卷得整整齐齐的地图,还有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。
穆勒把地图拿出来,双手捏着两端,轻轻在绒布桌上铺开。
这是汉斯虎总参谋部上个月刚重新绘制的远东战略图,纸质厚实,彩色印刷,颜色鲜亮,陈立人控制的幽州、鲜潮、遛球、瀛洲岛,全都用深绿色涂得整整齐齐,清清楚楚标着陈立人控制区。
中苏边境画了一道粗粗的红铅笔线,约翰牛在香港、新家坡、白象的殖民地画着蓝色的圈,米帝在肥力饼的克拉克空军基地画了个红叉,连鬼子中洲岛岛上的兵力部署,都用黑色铅笔标得密密麻麻,哪里有一个师团,哪里有岸炮阵地,半点不差,看得出来,汉斯虎人为了这次会晤,做足了足足半年的功课。
而汉斯虎搞到小鬼子的情报,那一点都不困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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