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岛阿普拉港的港雾,午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三点整,港内所有航标灯按照预定计划依次熄灭,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在海面上,只有锚链起锚时沉闷的碰撞声,顺着浪涛远远传出去,没一会儿就被涛声吞掉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锚链车间里,最后一节锚链被绞盘拉起来,固定在锚穴里,泰山号战列舰的舰长站在舰桥左翼,拿着夜光怀表盯着秒针,等到最后一秒走完,对着传声筒低声说:“动车,慢进,出港。”
七万二千吨的庞然大物缓缓动起来,螺旋桨搅起的暗流拍打着港壁,发出细碎的哗哗声,整个过程没有开一盏航行灯,没有发一声汽笛,连舰上的通风机都调低了转速,尽量把噪音压到最低。
一艘接着一艘,庞大的舰队顺着阿普拉港的主航道依次驶出,从最外层的驱逐舰屏哨,到中间的战列舰、航母,再到殿后的补给船队和两栖登陆舰队,整整一百零八艘主力作战舰艇、两百三十六艘运输辅助船只,拉出了三十海里长的纵队,像一条沉默的钢铁巨龙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大平洋深处的暗夜。
李云龙站在泰山号的司令舰桥里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便服,脚下踩着一张磨损的橡胶垫,手里举着高倍夜视望远镜,对着身后方向的开岛望了最后一眼,然后缓缓放下望远镜,声音不高,但足够整个舰桥的人听见:“按预定方案,分兵。”
半个小时之后,舰队行至开岛幽州一百二十海里的预定分兵点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浪头有半人高,拍在舰艏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,把前甲板打得透湿。
南路佯动舰队按照预先规划,脱离主力编队,转舵朝着西北方向,贴着肥力饼以冬海域往中途岛方向开去,而北路主力则保持航向不变,朝着正北偏东的深海航线继续前进,两支舰队很快就消失在彼此的视野里,只留下两道越来越淡的航迹,没一会儿就被潮水抹平。
南路舰队的指挥舰是衡山号名山级主力战列舰,司令张大彪站在舰桥里,看着远处消失的主力编队,对着通信参谋笑了笑说:
“咱们的任务就是演戏,戏要演得真,才能把米尼兹这老狐狸骗得团团转。
通知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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