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血印子沾得满车轮都是。
居田维雄的脸瞬间白得像揉皱的和纸,嘴唇哆嗦得不听使唤,原本捋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,都抖得变了形状。
“身不由己?”
陈立人靠着椅背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每一下都慢,每一声都像敲在居田维雄的心口上,震得他心脏跟着发颤,声音凛冽如寒冬:
“当年在幽州,你们三井是第一个带着测量队冲进抚顺煤矿的,抢光了种花家矿主的全部资产,三年时间,三万多种花家劳工被你们活活累死在井下,死了就扔万人坑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,这也是身不由己?
六朝古都攻城,你们三井重工提前三个月就造好了攻城炮弹,那炮弹炸碎了多少金陵老百姓的房子,炸死了多少放下武器的俘虏,这也是身不由己?
你们三井赚的每一个曰元,都沾着种花人的血,现在跟我说身不由己?”
居田维雄喉咙里嗬嗬响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可……可战争已经结束了,万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……”
“留一线?”
陈立人突然笑了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像冬京湾冬天刮过来的西北风,说道:
“当年你们把抚顺煤矿的种花家矿工圈在铁丝网里,不给饱饭吃,累死了就往万人坑一扔,那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线?
六朝古都城破,你们三井的商行跟着小鬼子进城抢古董,多少种花人为了护着祖上的宝贝被杀,那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线?
三井的字号沾了太多种花家人的血,留不得。
所有资产全部充公,归未来的新国家所有,核心成员按战犯论处,普通技术人员、工人,只要没沾过种花家人的血,全部留用,三井的工厂、矿山,接下来要为新国家的百姓干活。”
居田维雄一下子愣在原地,他攒了满肚子的应对说辞,全是对着陈立人会把鬼子工业搬空运回种花家准备的,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是要直接接管留在本土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警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,老头这时候腿已经软得像煮过的面条,整个人挂在警卫胳膊上,临出门的时候,光秃秃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雕花门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,连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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