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尸首过!”
苏挽与他背靠着背。她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持剑,左臂软软垂着,每一剑递出,肩上的旧伤就迸裂一分,可她咬死了牙关,硬是没让一个死士越过那道隘口半步。
一刚一烈,两个人,把整座桥头,生生焊成了一堵墙。
云栀指挥着家丁,半架半抬地护着江砚,沿暗渠退向那条乌篷船。她一边退,一边把云记货栈里囤的火油、滚木,一桶桶、一根根,顺着渠沟泼下、滚下,迟滞追兵——商家女不会武,可她比谁都懂,怎么用这些“死物”,替活人,争出一条生路。
代价是惨重的。
两个家丁,倒在了隘口。罗十三肩背中了一刀,血染透了半边衣衫,却死死咬牙不退。苏挽左肩的旧伤彻底迸裂,半条手臂都抬不起来。
混乱中,石牧抓住空隙,一道血色拓痕直取被家丁护着的江砚——
千钧一发,昏迷中的江砚,竟像有所感应,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了。神魂枯竭,连秃笔都握不稳。
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咬破指尖,在那家丁背上、自己伸手能够到的一块木板上,胡乱抹了一笔——
那是一道最简单的“滑”。油滑墨光。他在清水镇造了千百遍、几乎不费神魂的旧物。
石牧那道血色拓痕擦着木板,脚下却莫名一滑,那一击,堪堪偏了半寸,钉进了船舷,没能要了江砚的命。
就这半寸。
家丁趁势,把江砚抢上了乌篷船。
—
“上船了!开船!”云栀嘶声大喊。
罗十三和苏挽且战且退,最后几步,几乎是滚上船的。
竹篙一点,乌篷船借着水势,猛地窜进暗渠深处。石牧和胡掌柜带人追到渠口,望着那叶在晨雾中迅速远去的小船,却被云栀沿途泼下的火油、滚木堵着,一时追不上——等他们清开障碍,小船早已汇入汝水主流,顺流而下,没了踪影。
舱里。
罗十三靠着船板,大口喘气,半边身子都是血。苏挽的手臂彻底废了,被云栀草草吊起。两个家丁,永远地留在了那道隘口。
江砚躺在舱底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罗十三靠着船板,望着舱顶,忽然闷闷地开口:“那俩兄弟……还没成亲呢。”
他说的是死在隘口的两个家丁。云栀别过脸,没接话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