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一刻,他心里,涌起的不是绝望。
是一种,被血与火淬出来的、沉甸甸的清醒。
他终于懂了——握着这支笔的人,真正要扛的,不是“我能护住所有人”的妄念,而是“我护不住所有人、却仍要拼尽全力去护”的,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,沉重。
这,才是这支笔,真正的重量。
—
镇墙下,卫军的营火,星星点点,望不到头。
江砚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敌营,握紧了手里那柄卷了刃的刀。
明日,后日……这一仗,还要打多久?这镇子,还能守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他就会,守在这里,把这满镇人的活路,一寸一寸,从那滔天的黑潮里,抠出来。
哪怕,他护不住所有人。
哪怕,他要拿这条命,去填。
夜风呜咽,卷过这座伤痕累累、却仍倔强挺立的小镇。
而在这沉沉的夜色里,那道从据点内部裂开的缝,正悄无声息地,等待着,把这满镇人最后的活路,彻底,撕碎的——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