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静悄悄的。午后的日头把青砖地面晒得发烫,知了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叫,叫得人心烦意乱。秦淮茹坐在自家门口的水槽边搓衣裳,肚子还不显怀,可人已经瘦了一大圈,手腕上青筋都露了出来。贾张氏坐在门板阴影里,手里攥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,有一搭没一搭地扎着针,嘴里嘀嘀咕咕个没完。
“怀了身子就该多活动,对孩子好。”贾张氏语重心长地开了口,那语气倒像是天底下最疼媳妇的婆婆,“你别听院里那些碎嘴子编排我,说我这当婆婆的好吃懒做。我这是身上有毛病,天天得靠止痛片撑着,不然你以为我愿意闲坐着?”她顿了顿,瞟了眼秦淮茹的肚子,“你也不想我这把老骨头累垮了,往后没人帮衬你们带孩子吧?”
秦淮茹低头搓衣裳,没吭声。心说做人是你,做鬼也是你,什么带孩子,棒梗长这么大,哪件衣裳不是她洗?哪口饭不是她喂?这老太婆除了偶尔给棒梗扣两粒扣子,扫把倒了都懒得扶一下。
贾张氏见她不说话,皱了皱眉,说你别不爱听,等孩子多了就知道她这老骨头的用处了。又扯到贾东旭有孝心,让秦淮茹多学着点。说着说着,话锋一转,说傻柱那狗东西不是好人,他再往跟前凑,就让秦淮茹大耳刮子扇过去。秦淮茹眉头一皱,说傻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连句话都不能说了?
“就是不能!”贾张氏眼一瞪,嗓门也高了,“你跟谁说话都行,就是不能跟傻柱有牵扯!那狗东西心术不正,跟他爷爷他爹一路货色!”
秦淮茹心里堵得慌,闷声回了句,那往后每月借粮的事她也不管了。贾张氏顿时炸了,把手里的鞋底往地上一摔,骂她翅膀硬了想造反,说她一点也不顾家。先前傻柱不让洗衣服,她顺口就应了,一个月三块钱说没就没了,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越说火越大,最后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撂下句狠话——今儿中午别吃了。
秦淮茹又委屈又气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,说她怀着孩子,家里油水本来就不足,要连饭都不让吃,身子怎么受得了。话没说完,贾张氏一挥手,说晚上也别吃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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