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房,青砖灰瓦,与正房连成一体。
西耳房给喜妹儿做了闺房,东耳房给庆哥儿做了书房。原来的东西厢房也各添了间耳房,收拾出来做了客房。
各间屋子的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,透着股清冽气。
破了的窗纸全换了新的,家具床榻也先后换了新的。
正堂里换了张花梨木八仙桌,桌面打磨得光润如镜,木纹里透着隐隐的琥珀色,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桌面上便是一汪暖融融亮光。
桌旁配了六把花梨木靠背椅,椅背上浮雕着如意云纹,坐着稳稳当当。
正对八仙桌的墙上新挂了幅山水立轴,画的正是广济河烟雨,远处尧陵隐隐,近处芦苇丛丛,却是赵嗣衡的手笔。
山水画下换了条黑漆翘头长案,案上左边搁着一只青瓷弦纹瓶,瓶里插着几枝时令花,右边放着一方端砚和几卷账册。
正堂屏风是一架紫檀木嵌螺钿山水屏风,四扇联排,每扇高约六尺,展开后占了半面墙,将正堂与里间隔开,既遮了穿堂风,又添了几分书香人家的体面。
屏风正面是水墨烟雨图,远山隐隐,芦苇丛丛,河面上几点白帆,笔意清疏,正是鄄城人日日见惯的景致。同样出自赵嗣衡之手。
屏风背面正中一扇,是李沆当日亲笔题写的七绝《烧尾宴赠张君》,墨迹如松,力透纸背。裱在屏风上,既是答谢李沆赠诗之恩,也算是种显摆。
院内用青石板铺了条小径,从院门直通正房台阶,下雨天不用再踩泥了。
前院靠墙辟了四块菜圃,种了些葱蒜韭菜,青幽幽一片。
后院角落里种了几株月月红和两棵石榴,虽不算什么正经花园,但夏秋之际好歹有几朵花开着,红的红,白的白,透着那么几分过日子的体面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罩着小半个院子,树下摆了新制的石桌石凳,天热时一家人就在这里吃饭乘凉,槐花的碎影落在碗里,晃晃悠悠。
老孙头进院时,张三郎正坐在石桌边喝饮子,舒服的直哼哼,“真想躺平啊!”